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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故事

音乐故事

作者:李妍枚 文章来源:本站原创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6-12-05

   朋友们下午好。纷纷扬扬的雪花洒落在世界的每个角落。它们的飘舞或许勾起你尘封的温柔的记忆,它们的魅影或许唤起你久违的刻骨的感动。那就让我们在这个冬日黄昏一起品位关于冬天的温情吧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年华无声

路过久为谋面的老师居住的城市,去探望他。意外地,却遇到了师母的葬礼。黑色的面纱,白色的玫瑰。悲伤的人们低声哭泣。大概死亡是活着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事吧。冬天,冷极了。

老师说:“我知道你想安慰我,可是我却不想悲伤。”

我经常想,为什么老师和师母能那么简单的拥有幸福呢?

老师讲:那是战争年代,物质匮乏的时期,我们简单地相遇,然后理所当然地相爱。这个世界也许容纳不了生死相许奢望永恒的恋人,却能容纳一对平凡的夫妻。每次出门,我都会想,无论如何,一定平安回家。因为她在等我。如果等不到我,她会哭的,而她的眼泪,是我最不能承受的痛苦。在那个年代,爱情不是奢侈和消遣,而是我们坚持的信念和支持下去的力量。小时侯,奶奶告诉我:要在佛祖面前祈求五百年,才能换来和爱人相守一生的幸福。所以一定要珍惜那个爱着你,牵着你手的人。即使会吵架,会争执,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建立的家庭。无论走多远,离开多久,家都是要回去的地方。两个没有血缘的人,在时间的洗礼下,一起经历悲伤快乐,幸福痛苦,一切一切。慢慢契合成血脉相连的亲情,这就是爱情带来的平凡的奇迹吧。时间流逝,现在已经到了路的尽头,即使我们一起战胜生活里的一切,也不能战胜死亡。她比我先走,我反而觉得欣慰,这样的痛苦迟早回让我们其中一方体会,就让我来承担好了。

我听过一个传说:雪是天堂里的人带给他们牵挂着的人的问候。入冬的第一场雪,越下越大,渐渐覆盖了整个世界。

老人的回忆在这安静的雪夜,渐渐溶入温柔的灯光中。阑珊一片。

时间让我们苍老,岁月桥悄无声息地流走,目光看尽漫漫人生路,却是澄净后的温柔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冷冬天

大雪在城市苏醒之前停止,它完成了重塑一个新世界的工程。白雪皑皑,玉树琼枝,清冷得有些发蓝的空气,走上去咯吱作响的雪地,我觉得这个清晨非常完美。而高远明亮的天穹,好像上苍愉悦的笑脸。

   
我不喜欢暖冬,这个名词的出现令人担忧,隐藏着不可预测的危险,就像一个人常常莫名地发烧感冒,身体里就可能有一种可怕的恶疾正在生长或孕育。暖冬还令飞雪瞬间融化,城市到处泥泞,空气中飘浮着懒洋洋的灰尘。如果再遇到一段不如意的感情或是一个不喜欢的人,就会觉得自己特别倒霉。


   
多好啊,一场又一场的大雪,这才是伊犁的冬天。


   
小时候的冬天似乎特别冷,如果不小心触到生铁,手上的皮都会被粘下一块来。早晨起床,套上衬衫、毛衣、夹袄,把自己一层一层包起来,就好像包装一件礼物。晚上再像拆礼物一样一层一层打开,直到看到自己幼稚的身体。我感到害羞和自卑,因为它好丑,就像春天屋檐下刚破壳的雏鸟。幸好还有《格林童话》,我一遍遍咏读它开篇的第一句:在那梦想可以成为现实的古代……我看见窗户上每个格子里的霜花都不一样,有的是一片幽远的森林,有的是一只面目凶猛心地善良的怪兽,而屋外漆黑的夜里,飞速旋转的六角雪花正从高高的天幕飘落……巨大的幸福感使我忍不住发抖,一切都分明是奇迹降临前的征兆。


   
写诗的沈苇在送我的《新疆词典》里描写了大雪里的两个酒鬼,非常有趣:有一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,地上的积雪没到了胸口。两个好朋友的房子相隔数百米,但他们却无法到对方家里喝酒。两个人唉声叹气、骂骂咧咧,诅咒着这该死的大雪。雪地上两颗遥遥相望的脑袋突然不见了。当他们再次走出家门时,装备几乎是一致的:一手握一把铁锨,另一只手提着红柳筐,腰里别着一瓶酒。他们相互瞄了瞄,开始挖洞。他们挖呀挖呀,挥汗如雨气喘吁吁。在雪洞的中央,两个好朋友终于准确相会了。他们紧紧拥抱,掏出酒瓶,划拳,干杯,为重新找到快乐流下了眼泪。


   
我看到这里就会忍不住发笑,大雪堵住了家门和道路,人变成了可爱的鼹鼠,男人们制造的一场场热火朝天的酒事,在寒冬里是多么的应该。


   
有一天下着大雪,妈妈打电话给我,声音里带着恐慌和哽咽:胳膊,好像断了……她在菜市场附近滑倒,慌忙用手撑地的一瞬间,听到胳膊里发出轻微但无比清晰的声响。


   
我的妈妈执拗、不听话、伶牙俐齿,我们买了贵东西送给她还要挨骂。我一直都觉得奇怪,她已经老了,是一个弱者,为什么不认输?可是现在我看到了她的脆弱,其实她早已失去了支撑的力量。她故作坚强,只是为了让我们放心。一个老人托着受伤的手臂站在雪地里,含着眼泪看她的孩子远远地朝她的方向飞奔。


   
从医院出来,妈妈的手臂已经被打了厚厚的石膏,我抱住她抚摸她苍老的脊背:妈妈
……”

   
晚上一家人在厨房做饭,羊肉汤沸腾的热气把屋子都涨满了,温暖得就像什么挫折都没有经历过。


   
我们在一起,痛也不是特别痛,冷也不是特别冷。

   有了情的冬天是温暖的,感受另一份温情吧。它平凡,却暖意融融。

冬天

作者:朱自清

说起冬天,忽然想到豆腐。是一小洋锅(铝锅)白煮豆腐,热腾腾的。水滚着,像好些鱼眼睛,一小块一小块豆腐养在里面,嫩而滑,仿佛反穿的白狐大衣。锅在洋炉子(煤油不打气炉)上,和炉子都熏得乌黑乌黑,越显出豆腐的白。这是晚上,屋子老了,虽点着洋灯,也还是阴暗。围着桌子坐的是父亲跟我们哥儿三个。洋炉子太高了,父亲得常常站起来,微微地仰着脸,觑着眼睛,从氤氲的热气里伸进筷子,夹起豆腐,一一地放在我们的酱油碟里。我们有时也自己动手,但炉子实在太高了,总还是坐享其成的多。这并不是吃饭,只是玩儿。父亲说晚上冷,吃了大家暖和些。我们都喜欢这种白水豆腐;一上桌就眼巴巴望着那锅,等着那热气,等着热气里从父亲筷子上掉下来的豆腐。
又是冬天,记得是阴历十一月十六晚上,跟S君P君在西湖里坐小划子。S君刚到杭州教书,事先来信说:我们要游西湖,不管它是冬天。那晚月色真好,现在想起来还像照在身上。本来前一晚是月当头;也许十一月的月亮真有些特别吧。那时九点多了,湖上似乎只有我们一只划子。有点风,月光照着软软的水波;当间那一溜儿反光,像新砑的银子。湖上的山只剩了淡淡的影子。山下偶尔有一两星灯火。S君口占两句诗道:数星灯火认渔村,淡墨轻描远黛痕。我们都不大说话,只有均匀的桨声。我渐渐地快睡着了。P君了一下,才抬起眼皮,看见他在微笑。船夫问要不要上净寺去;是阿弥陀佛生日,那边蛮热的到了寺里,殿上灯烛辉煌,满是佛婆念佛的声音,好像醒了一场梦。这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,S君还常常通着信,P君听说转变了好几次,前年是在一个特税局里收特税了,以后便没有消息。在台州过了一个冬天,一家四口子。台州是个山城,可以说在一个大谷里。只有一条二里长的大街。别的路上白天简直不大见人;晚上一片漆黑。偶尔人家窗户里透出一点灯光,还有走路的拿着的火把;但那是少极了。

我们住在山脚下。有的是山上松林里的风声,跟天上一只两只的鸟影。夏末到那里,春初便走,却好像老在过着冬天似的;可是即便真冬天也并不冷。我们住在楼上,书房临着大路;路上有人说话,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。但因为走路的人太少了,间或有点说话的声音,听起来还只当远风送来的,想不到就在窗外。我们是外路人,除上学校去之外,常只在家里坐着。妻也惯了那寂寞,只和我们爷儿们守着。外边虽老是冬天,家里却老是春天。有一回我上街去,回来的时候,楼下厨房的大方窗开着,并排地挨着她们母子三个;三张脸都带着天真微笑地向着我。似乎台州空空的,只有我们四人;天地空空的,也只有我们四人。那时是民国十年,妻刚从家里出来,满自在。

现在她死了快四年了,我却还老记着她那微笑的影子。无论怎么冷,大风大雪,想到这些,我心上总是温暖(放音乐)

陶然亭的雪

作者:俞平伯
悄然的北风,黯然的同云,炉火不温了,灯还没有上呢。这又是一年的冬天。在海滨草草营巢,暂止飘零的我,似乎不必再学黄叶们故意沙沙的作成那繁响了。老实说,近来时序的迁流,无非逼我换了几回衣裳;把夹衣叠起,把棉衣抖开,这就是秋尽冬来的惟一大事。至于秋之为秋,冬之为冬,我之为我,一切之为一切,固依然自若,并非可叹可悲可怜可喜的意味,而且连那些意味的残痕也觉无从觅哩。千条万派活跃的流泉似全然消释于无何有之乡土,剩下漠然这么一味来相伴了。看看窗外酿雪的同云,倒活画出我那潦倒的影儿一个。像这样喑哑无声的蠢然一物,除血脉呼吸的轻颤以外,安息在冬天的晚上,真真再好没有了。有人说,这不是静止——静止是没有的——是均衡的动,如两匹马以同速同向去跑着,即不异于比肩站着的石马。但这些问题虽另有人耐烦去想,而我则岂其人呢。所以于我顶顶合式,莫如学那冬晚的停云。(你听见它说过话吗?)无如编辑《星海》的朋友们逼我饶舌。我将怎样呢?——有了!在:悄然的北风,黯然的同云,炉火不温了,灯还没有上呢这个光景下,令我追忆昔年北京陶然亭之雪。
 我虽生长于江南,而自曾北去以后,对于第二故乡的北京也真不能无所恋恋了。尤其是在那样一个冬晚,有银花纸糊裱的顶棚和新衣裳一样俱卟斓闹酱埃话胍呀话牖购着,可以照人须眉的泥炉火,还有墙外边三两声的担子吆喝。因房这样矮而洁,窗这样低而明,越显出天上的同云格外的沉凝欲堕,酿雪的意思格外浓鲜而成熟了。我房中照例上灯独迟些,对面或侧面的火光常浅浅耀在我的窗纸上,似比月色还多了些静穆,还多了些凄清。当我听见廓落的院子里有脚步声,一会儿必要跟着关风门了,或者矻搭下帘子了。我便料到必有寒紧的风在走道的人颈傍拂着,所以他要那样匆匆的走。如此,类乎此的黯淡的寒姿,在我忆中至少可以匹敌江南春与秋的姝丽了,至少也可以使惯住江南的朋友们了解一点名说苦寒的北方,也有足以系人思念的冬之黄昏啊。有人说,这岂不将钩惹我们的迟暮之感?真的!——可是,咱们谁又是专喝蜜

的人呢。
总是冬天罢,(谁要你说?)年月日是忘怀了。读者们想决不屑介意于此琐琐的,所以忘怀倒也没要紧。那天是雪后的下午。我其时住在东华门侧一条曲折的小胡同里,而G君所居更偏东些。我们雇了两辆胶皮,向着陶然亭去,但车只雇到前门外大外郎营,(从东城至陶然亭路很远,冒雪雇车很不便。)车轮咯咯吱吱的切碾着白雪,留下凹纹的平行线,我们遂由南池子而天安门东,渐逼近车马纷填,兀然在目的前门了。街衢上已是一半儿泥泞,一半儿雪了。幸而北风还时时吹下一阵雪珠,蒙络那一切,正如疏朗冥蒙的银雾。亦幸而雪在北京,似乎是白面捏的,又似乎是白泥塑的。(往往到初春时,人家庭院里还堆着与土同色的雪,结果是成筐的挑了出去完事。)若移在江南,檐漏的滴搭,不终朝而消尽了。言归正传。我们下了车,踏着雪,穿粉房琉璃街而南,炫眼的雪光愈白,栉比的人家渐寥落了。不久就远远望见清旷莹明的原野,这正是在城圈里耽腻了的我们所期待的。累累的荒冢,白着头的,地名叫做窑台。我不禁连想那会瑶台月下逢的所谓瑶台。这本是比拟不伦,但我总不住的那么想。

 那时江亭之北似尚未有通衢。我们踯躅于白蓑衣广覆着的田野之间,望望这里,望望那里,都很象江亭似的。商量着,偏西南方较高大的屋,或者就是了。但为什么不见一个亭子呢?藏在里边罢?

到拾级而登时,已确信所测不误了。然踏穿了内外竟不见有什么亭子。幸而上面挂着的一方匾;否则那天到的是不是陶然亭,若至今还是疑问,岂非是个笑话。江亭无亭,这样的名实乖违,总使我们怅然若失。我来时是这样预期的,一座四望极目的危亭,无碍无遮,在雪海中沐浴而嬉,宛如回旋的灯塔在银涛万沸之中,浅礁之上,亭亭矗立一般。而今竟只见拙钝的几间老屋,为城圈之中所习见而不一见的,则已往的名流觞咏,想起来真不免黯然寡色了。

然其时雪又纷纷扬扬而下来,跳舞在灰空里的雪羽,任意地飞集到我们的粗呢氅衣上。趁它们未及融为明珠的时候,我即用手那么一拍,大半掉在地上,小半已渗进衣襟去。下马先寻题壁字,来来回回的循墙而走,咱们也大有古人之风呢。看看咱们能拾得什么?至少也当有如白丁香折玉亭亭一样的句子被传诵着罢。然而竟终于不见!可证一蟹不如一蟹这句老话真是有一点意思的。后来幸而觅得略可解嘲的断句,所谓卅年戎马尽秋尘者,从此就在咱们嘴里咕噜着了。

在曲折廓落的游廊间,当北风卷雪渺无片响的时分,忽近处递来琅琅的书声。谛听,分明得很,是小孩子的。它对于我们十分亲密,因为和从前我们在书房里所唱出的正是一个样子的。这尽可以使我重温热久未曾尝的儿时的甜酒,使我俯拾眠歌声里的温馨梦痕;并可以减轻北风的尖冷,抚慰素雪的飘零。换一句干脆点的话,就是在清冷双绝的况味中,它恰好给喝了一点热热酽酽的东西,使一切已凝的,一切凝着的,一切将凝的,都软洋洋鞍着腰肢不自支持了。

书声还正琅琅然呢。我们寻诗的闲趣被窥人的热念给岔开了。从回廊下踅过去,两明一暗的三间屋,玻璃窗上帷子亦未下。天色其时尚未近黄昏;惟云天密吻,酿雪意的浓酣,阡陌明胸,积雪痕的寒皎,似乎全与迟暮合缘,催着黄昏快些来罢。至屋内的陈设,人物的须眉,已尽随年月日时的迁移,送进茫茫昧昧的乡土,在此也只好从缺。几个较鲜明的印象,尚可片片掇拾以告君的,是厚的棉门帘一个;肥短的旱烟袋一支;老黄色的《孟子》一册,上有银硃圈点,正翻到《离娄》篇首;照例还有白灰泥炉一个,高高的火苗窜着;以外……“算了罢,你不要在这儿写帐哟!

 闲言少表。天性既不许有例外,谈到白雪,自然会归到一条条的白面上去。不过这种说法是很辱没胜地的,且有点文不对题。所以在江亭中吃的素面,只好割爱不谈。我只记得青汪汪的一炉火,温煦最先散在人的双颊上。那户外的尖风呜呜的独自去响。倚着北窗,恰好鸟瞰那南郊的旷莽积雪。玻璃上偶沾了几片鹅毛碎雪,更显得它的莹明不滓。雪固白得可爱,但它干净得尤好。酿雪的云,融雪的泥,各有各的意思;但总不如一半留着的雪痕,一半飘着的雪华,上上下下,迷眩难分的尤为美满。脚步声听不到,门帘也不动,屋里没有第三个人。我们手都插在衣袋里,悄对着那排向北的窗。窗外有几方妙绝的素雪装成的册页。累累的坟,弯弯的路,枝枝桠桠的树,高高低低的屋顶,都秃着白头,耸着白肩膀,危立在卷雪的北风之中。上边不见一只鸟儿展着翅,下边不见一条虫儿蠢然的动(或者要归功于我的近视眼),不用提路上的行人,更不用提马足车尘了。惟有背后已热的瓶笙吱吱的响,是为静之独一异品;然依昔人所谓蝉噪林逾静的静这种诠释,它虽努力思与岑寂绝缘终久是失败的哟。死样的寂每每促生胎动的潜能,惟万寂之中留下一分两分的喧哗,使就烬的赤灰不致以内炎而重生烟焰;故未全枯寂的外缘正能孕育着止水一泓似的心境。北京冬间早又见了三两寸的雪,而上海至今只是黯然的同云,说是酿雪,

是酿雪,而终于不来。这令我由不得追忆那年江亭玩雪的故事。

如此多的关于雪的记忆,是否你也思索起一点点冬的内涵呢?让我们共同期待下一期的精彩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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